巴梭的故事

2017-07-31 18:08:25

来源:最美中国符号网    作者:刘 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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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于紫夏,实在是在熟悉不过的了。在他的陋室里与他共餐,二两酒一下肚,胡话就来了,说什么要写书,写一些关于苗族的书。当时我听了,真为他捏一把汗。后来,他的书《偏桥遗梦》真的出了,一看就是四十多万字,我惊呀了——序是我作的。
在之后的几年里,听说又写了几百万字的东西,其中就有摆在我们面前的这本《巴梭》,他还是在醉酒的时候对我说,序还是我来。荣幸呀!荣幸!人的一生能写几本书,一个草根的家伙,居然一本又一本的出来,我都应接不暇了。
施秉是我的家乡,我对于施秉这块土地既熟悉又陌生。同齡人的我们,居然对家乡的故事不知道多少,我是从紫夏的书里,才明白起来,我也才知道,我的家乡原来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。
《巴梭》在没出版之前,我通读了他的粗稿,哎!又是三十多万字,不容易。他的文章并不象我想象他“酒劲”时的那种豪爽劲,而是显得十分平静,如倾如诉,娓娓道来。讲到途中时,他会呷着一口酒,而不是茶,又慢慢腾腾的讲述下去。
他书中说,巴梭是靠近偏桥卫的地方,在那里至今还耸立着界碑,这就是苗疆与汉土之界。我当然不相信,后来我读到了郭子章和《黔记》,我也就才知道,原来苗疆真有界,而这个界是一块没有文字的碑。大概立碑是要算数的,当然也有不算数的时候,与写不写上文字都没有多大关系。历史就是昨天和前天的故事。
他还说,巴梭吴氏是一支最后到达贵州的苗族,他们原居住在江南。我没有专门作过考证,或许他说的是对的。有人曾断言:凡明代来的江南人就应该是汉族。而紫夏就是这样一个敢与有关学者提出挑战的人,他为此去了江南,去了吴越之地考察。回来之后,他说“子父连名”是苗族等少数民族特有的取名形式,在那里也有遗存,而这一形式在当代苗族群体中人们也还使用着。吴越既为夷人所建,吴氏以国为姓,这仿佛是对的。我在读《吴越春秋》之后,我发现他的说法或许是对的。或许,也就是不一定。学术可以讨论,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嘛,讲道理、有启发才是最重要的。
巴梭这地方很神秘,《开亲歌》就是一例,拿着一根刻有符号的枫木棒,居然能唱几天几夜。紫夏就是用这些例子,给予我们讲述这样的故事。
他每一个村寨都走过,有的十次,几十次不厌其烦。他用采访和游记相结合的方式来写自己的故乡,使人读了感到特别亲切而生动。他用自然活泼的文学语言,描写家乡的美丽景观,记叙当地人们的各种传统风俗习惯。其中有生动的历史传说和现实故事,写出了许许多多苗家日常民俗生活的细节,使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,读之令人无限向往。写得深切时,楚楚动人。高兴时,读者也跟着欣喜若狂。悲伤的地方,读者也会和他一起流下同情的热泪。
我不是从事文学创作和研究的,更不知晓“哲思”。我只认为能写出文字,文字流露出感情,他的作品就有了生命力,就有了灵魂,就有艺术性,就是艺术品。我可以肯定的说,紫夏不会玩文字游戏,也不懂得多少所谓的技巧,但他的作品同样具有文学艺术的特质。《巴梭》就是这样一部艺术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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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夏生长于汉族地区,巴梭是他父亲的出生地。而他总没有提起他的出生地,逢人便说他是巴梭的。以至于产生了很多的误会。他曾写道,巴梭是我的家乡,这是我人生的起点。是的,在他很小的时候,他的父母就带着他回来,他对巴梭早已深爱了。他喜爱那些山水,那些挽着泥腿子的父老乡亲。他读了书,并在小城里工作之后,他仍旧那样任性,几乎每年都是要回去给祖上挂青祭祖的。就是那里的红白喜事,他都千方百计抽时间去看看。于是,他读懂了这片土地,用文字记录了这片土地。
在《巴梭》一书中,作者记述了不少的自然遗产,非物遗产,人文风情以及传说故事,其内容十分丰富。这些东西有不少是他在与乡人们饮酒聊天时得到的,写得都是很深动。我们从中足以看出作者是深入的、认真的。作为一个草根学人来说,能有这样的“田野”实践,又出这么多的文字材料,不仅有文学价值,其历史价值也不能小觑。这对于研究巴梭苗族的民俗生活和人民的历史,也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。
乍么说呢,还是那句酒话,酒好不好吃,打开瓶盖吃了才知道。紫夏既然把酒盖都打开了,那我们何不嚐一下?
 

关于《巴梭》一书就写这几句,权当作序罢了。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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